回忆中的镜流安静地看着景元,他已经不必再仰视他了。
“不止。”景元没有后退一步。
“我的剑,若向着罗浮和仙舟——”镜流问他。
“我便护卫罗浮和仙舟。但若你的剑朝向孽物,我们就践行着同一条道。”
“答得还算漂亮。”
回忆中的镜流凭空挽了一个剑花,她与落在地上的剑,都隐去了痕迹。
霜雪渐渐散了,阵刀嗡鸣一声,将剩下的霜花尽数卷入。
“你也不怕锈蚀……”你又感慨了一声,景元这阵刀看起来胃口很好,就是食物的选择上古怪了些。
阵刀又动了,它追着你,作势要拍。
“景元的脾气你是一点没沾——”你一步滑到景元身后,“我还没说你这名字呢!按爻老板的意思,名字要有个好兆头。‘石火梦身’,太过漂泊短促……”
这种跨物种闹意见的方式,景元见得倒少。他帮你拦着自己借来的阵刀,轻拍着刀柄,像在哄闹意见的小朋友。
“好啦,不要追着她。”景元转头瞧着你,“那你说,什么名字算得了吉兆?”
你思考几秒,咽下了几个一听就很“丰饶”的名字。
既然短促不算好名字,那什么算好名字并不难猜。景元从你微妙的沉默中,猜出了你大致要表达的内容。
“算是和好啦?”他握着阵刀,望着你。
“算吧。”你点头。
你只是好奇它的食谱而已!
这到底有什么问题,不是“民以食为天”吗?
“你为何担心它锈蚀?”景元这才梳理起问题。
冰啊,霜啊,这不都是水?金属最好不要接触水,以避免生锈,你的逻辑实在正常!
你还没有开口,阵刀转了转,那是一个阻拦的动作。
“它不让我说诶!”你看着石火梦身。
以你的阅读经历,武器该与主人心意相通,像这样趁着景元不看它,疑似大口干饭,还不让你跟景元说的情况,实在有些古怪。
显然,它有事瞒着景元。
“你和镜流打架又是怎么一回事,她考校你功课?”你转开话题。
很难说不算,但也不能说“算”。
景元有很多次回想,他或许是该有机会,在镜流选择离开云骑、铸成差错之前做些什么。
劝劝她?缓一缓她心里的痛苦?
留下她,让她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