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问,因为他抬起头,总是能看到站在特里克西另一边的那个男人。
蓝色头盔夹在腋下,湿润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左脸颊上有一道猩红色的、扭曲的、像一声被凝固在皮肤上的尖叫的“J”。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眼睛。
他问出了他觉得自己最应该问的问题“他是谁。”
特里克西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移动了一下,她张开了嘴,但阿卡姆骑士比她快了一步“老子就是同位体的你。”阿卡姆骑士说。
特里克西一拍手“对,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我还没把你送回去呢。”
阿卡姆骑士看着她,他的眉毛皱了起来“老子就留在这个世界不行么。”
特里克西看着他“不太行。”她说“你在说什么鬼话呢,世界与世界之间都是有规则的,要是可以胡乱穿越时空岂不是乱了套了,如果留在这个世界的话,你们两个人会变得越来越像,最终——融合成一个人,除非你们两个之中死掉一个。”
手术灯的光线似乎也变暗了,在墙壁上投下更深的、更长的、像被拉长了的影子。
阿卡姆骑士的手伸向腰间,手指扣住枪柄,把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枪口对准了红头罩的眉心,在这个距离上,他甚至不需要瞄准。
“那就杀了他不就行了。”他说。
特里克西挡在了枪口中央,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住鸡仔的母鸡,身体挡在红头罩面前,蹦哒着跳起来用脑袋去顶枪口,眼睛看着阿卡姆骑士。“当然不行,想什么呢。”
红头罩的手也动了也举起了枪。
“既然要死一个的话,”他说“那为什么死的不能是你呢。”
特里克西深吸了一口气,她一人给了一脚。
在两人弯腰捂疼的时候,她左手抓住阿卡姆骑士的手枪,右手抓住红头罩的手枪,从他们手里把枪抽出来,动作干脆利落。
“你们俩简直有病,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各自呆在各自的宇宙里,就这样,没有讨论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