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被布鲁斯·韦恩从犯罪巷捡回来的时候,他那时候大概十三岁,或者十四岁,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后来是查找了医院的出生日期,才确定了他到底多大。
杰森在犯罪巷的时候对上层人士只有一个模糊的认知,如果他那天不去觊觎那辆蝙蝠车的轮胎,说不定这辈子亲眼见布鲁斯·韦恩一面都很困难。
他只能从《哥谭日报》,或者《花花公子》杂志的首页,来窥得布鲁斯·韦恩这位哥谭首富的一角,花花公子,极限挑战爱好者,年度商业人物……遥远得像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站在某个他叫不出名字的颁奖台上,手里举着一个亮晶晶的奖杯,嘴角挂着一个他在犯罪巷里从未见过的、松弛的、不需要任何防备的完美微笑,这就是布鲁斯·韦恩。
阶级是吃人的,布鲁斯把他带回家的那天,韦恩庄园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的时候,一个穷惯了的孩子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大”,不是“好漂亮”,而是“这扇门如果拆下来卖了够犯罪巷的人吃多久”。
后来认识了理查德·格雷森,也就是前任罗宾。
罗宾是迪克爸爸妈妈给他的称号,在拒绝继续当站在蝙蝠侠背后事事听从的小孩后,迪克就去了布鲁德海文,他有了自己的团队与自己守护的地方,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标杆。
他赶回来,站在门厅里,也不知道是久违的迎接他,还是质疑他、打量她,这个粗鲁、叛逆、不服管教的孩子到底配不配的上罗宾的称号。
第一次见面总是局促的,更何况两人身份境地如此尴尬“嗨,”迪克说,“你就是杰森?我是迪克,我的意思是我的全名叫做理查德·格雷森,但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迪克。”
杰森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和他自己的颜色差不多,但迪克的蓝色是那种被阳光晒过的、温暖的、像布鲁德海文港口的天空一样的蓝,而他的蓝色是冷的、暗的、像犯罪巷凌晨那条永远晒不到太阳的巷子尽头的阴影。
“嗯,你好。”杰森说。
他们的关系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
就像两个在同一家公司里、同一个部门、向同一个老板汇报的同事之间的关系——客气,疏离,各做各的事,在走廊里遇到的时候点个头,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评估对方在老板心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