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AKA红头罩——站在她右边,红色头盔放在脚边,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姿态懒散,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特里克西的侧脸上,没有移开过。
特里克西伸出手,捏住白布的边缘。
掀开白布,小丑的脸露了出来。
“完全就是他本人。”她说。“不是替身,不是模仿者,不是被整容成他样子的倒霉鬼,尼科尔森…莱杰…莱托…菲尼杰斯…(现实中DC小丑演员)——长得不大像啊……”她停顿了一下,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算了,当我在自言自语吧。”
她直起身体,低头看着那张脸。
那张被蝙蝠侠用最高级别的安保措施看守着、被所有人视为“永远不可能被杀死”,被誉为哥谭的犯罪国王的脸。
它现在躺在一张不锈钢的解剖台上,盖着一条廉价的、粗糙的白布,旁边放着一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坏掉的冷柜和一堆没有人整理的手术器械。
生死无常,但这也太无常了,要是哪个编剧敢这么写的话一定会被喷死。
“他怎么死的?”红头罩的声音从她右边传过来“身体上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痕迹——法医说的,我听到了——像躯壳被突然间掏空了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阿卡姆骑士的目光从小丑的脸上移开“叫你多读书你不干,偏偏要跟着老蝙蝠去当哥谭混子,九年义务教育能骗你么。”
“到底谁能够办到。”特里克西喃喃。
红头罩懒得理阿卡姆骑士,凑上前来“他死了不是件好事么。”
“一半一半吧。”特里克西说“一个祸害死了,虽然是好事,但我们得面对比这个祸害还强大的人。”她的手指停留在解剖台边缘,指尖压着不锈钢的表面,压出一个浅浅的、很快会消失的指纹。“能把小丑体内的酒神因子和小丑病毒同时抽走的人——或者说东西——比小丑强大得多,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这样想想,是不是对未来的担忧多过对小丑的死感到的开心?”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太平间里安静了一瞬。
三个人各自的呼吸声变得清晰了。
红头罩张开了嘴,他想问很多问题,他想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太平间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