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嗤了一声“有什么不信的,他都多大岁数了,被关在那种地方,吃不好睡不好,精他神状态又一直不稳定——猝死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不是超级反派吗?”
“那耶稣还是上帝之子呢,不也被钉在十字架上死了吗?”
“我去,你是犹太人吧?”
“……其实我是印度裔,但那又怎样…蝙蝠侠刚刚过来调查过一波了。”第一个人又说,“待了大概一个小时,把整个病房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走的时候脸色——”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反正不太好看。”
“先不论你是怎么从面具上看出他脸色好不好看的,他当然不好看,小丑死了,他连是谁杀的都不知道,这跟‘案子没破’还不一样,这是‘案子没法破’,没有凶手,没有动机,没有线索,一个被关在最高安保级别的单人病房里的、穿着拘束服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几根的人,就这么死了,你让他怎么查?”
“法医那边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不敢说,太超自然了,不知道怎么说,身体上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痕迹,没有窒息,没有任何你能想到的死因,就是——”他停下来,站在走廊中央,端着咖啡杯,表情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茫然,“就是死了,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啪,没了。”
脚步声继续,走远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和通风管道里两个人屏住的呼吸声。
杰森转过头,看着特里克西。
“这样正好。”他压低声音说,声音在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之间来回弹跳“不会和老东西撞上了。”
太平间在地下一层,从三楼到地下一层,走楼梯大概需要四分钟,走电梯大概需要一分半,走通风管道大概需要二十分钟,而且需要经过一个让特里克西的髋骨和管壁进行亲密接触的、角度刁钻的直角拐弯。
杰森在前面,他宽阔的肩膀在拐弯处卡了大概三秒——三秒里特里克西看到他的双腿在管道的另一侧徒劳地蹬着,像一只被卡在洞口、试图把自己拔出来的、体型过大的仓鼠。
她忍住了没有笑,到底是谁发明了动物塑啊。
太平间的通风口在天花板的中央,百叶窗的叶片比楼上的更密,缝隙更窄,但透过那些缝隙,能看到下面的房间——一个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