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克西挂在他身上。
“你能不能——”杰森在又一次爪钩发射的间隙里侧过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把你的手——放好——”
“什么?”特里克西的声音从他肩膀后面传过来,音量很大,大到他的耳膜都在共振。
“你的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
特里克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杰森的蓝色头盔,她笑嘻嘻地说“我的错。”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她的指尖在他胸甲的边缘又停留了一秒,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挪到了他的肩膀上。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
杰森在一栋楼的楼顶落了地,他的靴子踩在防水卷材上,发出一种沉闷的、带着橡胶摩擦声的“咚”,特里克西从他背上滑下来,蹲在楼顶边缘,往下看。
阿卡姆精神病院就在下面,从上面看,它比从地面上看更小一些,更旧一些,更像一个被遗忘在哥谭边缘的、不应该再被任何人记起的废墟。
但它在运作——几扇窗户里有灯光,院子里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顶的灯在缓慢地旋转但没有发出声音,像一只被捂住了嘴的萤火虫,主楼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检修口在东侧墙体的凹陷处,被一丛枯死的藤蔓半遮半掩。
杰森用多功能工具刀拧开四颗生锈的螺丝,把盖板卸下来,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的洞口。
他先钻了进去,战甲的肩甲在管道壁上刮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成一种像某种濒死动物发出的哀鸣,然后特里克西钻了进去。
他们爬过了两个拐弯,一个三通,一个风口 ,在第二个风口的位置,杰森停下来,低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下看。
特里克西的脑袋从后面伸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也往下看。
下面是阿卡姆精神病院三楼的走廊。
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每隔三米一根灯管,但有一半是不亮的,所以走廊看起来像一段一段被切开的。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走廊的一头走过来,手里端着咖啡,脚步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的声响。
“小丑就这么死了。”其中一个人说,声音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