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老吴。
老吴低着头，没接话。
“贺奕辰那个笨蛋想不出这种主意，柳莹，她倒是沉得住气，在我眼皮子底下算计了这么久。”
老爷子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老爷子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老吴身上。
“派人跟着柳莹，看她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另外，去查查她为什么跟林淑云合作，林淑云又为什么要谋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老吴应了一声就推了出去。
老爷子的目光从他上移开，落在桌上那几张照片上，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收了回去。
凭他多年的经验，他隐约觉得，这个周念慈不简单。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能搅动贺家这么大的风浪，让斯野为她跟家里翻脸。
还让柳莹费尽心思去算计，让林淑云不惜下毒手。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
老吴给老爷子汇报周小姐即将病愈的当天晚上，网上就传出周念慈已经死了的消息。
消息是半夜传出来的，不是从正规媒体，是从几个不起眼的小号，一传十，十传百，天亮的时候已经铺天盖地了。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贺老爷子为保贺奕辰，绑架无辜女子威胁亲孙子。’
‘周念慈已确认死亡，贺斯野或将与贺家彻底决裂。’
‘圣心医院被封锁，知情人士称贺斯野要让所有人陪葬。’
配图是圣心医院门口的照片，清一色黑色西装的保镖站成一排，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还有一张从远处透过窗子拍的，并不清晰，但内容惹人深思。
是担架从病房里推出去，上面还盖着白布。
据知情人透露，那件病房就是周念慈之前一直住着的VIP病房。
没有一个官方消息，可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评论一边倒地骂贺家，骂老爷子，骂贺奕辰，偶尔有人提一句周念慈，都说可惜了，那么年轻。
周心月和林淑云正并排靠在沙发上敷面膜。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两个人脸上贴着白色的面膜纸，只露出眼睛和嘴唇。
周心月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层面膜照得发蓝。
她刷着刷着，突然坐直了，脸上的面膜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