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自己喂这颗种子。
不嗔合上掌心,双手微微发抖。他不知道君无道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另一件事:从今天凌晨开始,南方的天空出现了两道新的血红光柱。
七杀,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来了。
第三天清晨。
不嗔手中的种子已经长到了鸡蛋大小,金色纹路布满表面,内部有一团光在缓缓旋转。温度很高,烫手。
矿洞深处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从昨天半夜开始就没有了。
不嗔站在洞口,面朝南方。两道血红光柱比昨天更近了,估算距离,不到两百里。以准圣的速度,用不了一炷香。
姜无归在天亮前送来了最后一份情报:
“代号‘断’和‘葬’,两个人。一个准圣一层天,一个准圣二层天。前者善空间之道,后者善死气之法。”
“比第一个强?”
“‘葬’比姬无咎高一个小境界。”
不嗔看了看手中的种子,又看了看黑漆漆的矿洞:“他还没出来。”
“那就等,”姜无归的独臂上绑着那柄从斩仙司带出来的灰刀,“我在外面拖。”
“你拖不住准圣。”
“我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三息。
然后,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震了一下。
不嗔和姜无归同时转头。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赤膊,赤脚,身上没有伤。左肩、右腰、左胸、右腿,四个位置光滑完整。新长出来的肌肉颜色比周围略浅,像补丁,但确实长好了。
准圣法则之伤,愈合了。
不嗔的手一抖,种子差点掉了:“殿主,您……”
“东西给我。”
不嗔把种子递过去。君无道接住的一瞬间,种子表面的金色纹路炸开,光芒从指缝间溢出。种子缩小,从鸡蛋缩回指甲盖,然后钻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回到了第三十五节脊椎,重新扎根。
但跟之前不一样了:根须更多、更粗,从第三十五节一直蔓延到第二十节,十五节脊椎被金色根须包裹,像一棵树的根系在他脊柱里扎了半条。
“气血恢复了多少?”不嗔问。
“四成。”
“只有四成?”
“吃准圣法则之伤的代价,”君无道活动了一下肩膀,新长出来的肌肉还有些僵硬,“不过,值了。”
他的感知比三天前敏锐了一个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