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知道“灭”是什么样的了——它的结构,它的节奏,它的弱点。
知己知彼。
他抬头,看向南方,两道血红光柱就在眼前。
“多远?”
“一百里,”姜无归说,“还在加速。”
“两个一起来?”
“情报上说是。”
君无道嗯了一声:“好,省得跑两趟。”
他迈步走出矿洞。阳光刺了一下眼,南疆的天很蓝,但地平线上染着血色。
他往南走了十步,停下,转头看了一眼矿洞入口,不嗔和姜无归站在那里。
“离远点。”他说。
然后继续走。
走了五十里,停在一片盐碱地上。白花花的地面龟裂如蛛网,远处有几根枯死的灵木歪倒在地,很空旷,适合打架。
两道血红光柱已经停了,就在三里外。两个身影,一个矮,一个高。
矮的穿灰袍,脸上戴着半截铁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像刀削过;高的穿黑甲,身形枯槁,眼窝深陷,皮肤呈铅灰色,像一具站着的尸体。
“断”与“葬”。
灰袍矮个开口了,声音尖细:“七杀序列第四,断,奉命诛杀。”
黑甲高个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看君无道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肉。
“两个一起来是谁的主意?”君无道问。
“中枢的意思,”灰袍说,“姬无咎回去之后被罚了,说你身边有个准圣,中枢不想再出意外。”
“道无极不在。”
“我知道,所以今天来了两个就够了。”灰袍的眼睛在铁面具后面闪了一下,“你身上有四个准圣法则之伤,气血最多三成,修为仙台三层天。”
他的情报很准确,除了一点:气血不是三成,是四成,法则之伤也已经痊愈了。
但君无道没纠正:“动手吧。”
灰袍“断”抬手。
空间裂了——不是比喻,是脚下的盐碱地像镜子一样碎成两半。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从君无道脚下撕开,直接将他脚下三丈范围切割成另一个维度。
空间之道,瞬间隔绝。
灰袍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瞬间出现在君无道身后一尺,手刀劈向后颈。
快,快到连准圣都难以反应的速度。因为断不需要移动,他只需要把空间折叠,让两个点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