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入口,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不嗔转身要走。
“等等。”
不嗔回头。
君无道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给他。
是那块神格碎片。
不,不是碎片了。碎片已经裂开,变成了一颗半透明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种子。种子表面有金色纹路在缓慢游动,像心脏在跳。
“替我收着。”
不嗔愣了:“这是……”
“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把它交给重玄。”
“殿主。”
“别废话,收好。”
不嗔双手接住种子,掌心被那股温热灼了一下。
他看着洞穴里盘膝而坐的人——赤膊,赤脚,身上四个洞,满身干涸的血迹,像一尊残破的泥像。
不嗔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合掌,转身走了。
洞穴安静下来,只有君无道自己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三十五节意志脊椎排列在脊柱中,暗金色的光微弱但稳定。第三十六节虚影还在,比之前更淡了——十四万人的意志不是永动机,距离越远,共鸣越弱。
四个窟窿。
他的意识探入左肩的伤口。
白光包裹下,暗红色的法则丝线像蛆虫一样蠕动,每一根丝线都在执行同一个指令——灭。
这是姬无咎的道。
五万三千年的“灭”之意志,浓缩在几缕法则丝线里,嵌入了他的肉体。
不是毒,毒可以解;这是“规则”。
准圣的规则说你这块肉该消失,你的肉就会消失。除非你有另一条规则来覆盖它。
君无道的意志触碰了一根暗红丝线。
“灭”的信息冲入他的识海。
疼,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颗炸弹。
“灭”的含义不是“毁灭”,是“终结”,是“一切事物的终点已经到来”。
姬无咎的道,核心只有一个字:够了。
万物存在的时间够了,该结束了。
这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哲学。
君无道的第三十四节“守”之脊椎自动亮起,灰色光芒冲向暗红丝线。
两种意志碰撞:“还没结束”对“已经够了”。
丝线退了一分,但只退了一分。
因为“守”是被动的。你可以守住现有的一切,但你无法让已经被抹消的东西重新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