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上剑柄。
“可以开始了吗?”
君无道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三十四节脊椎同时嗡鸣。气血在体内奔涌。
“来。”
剑九拔剑。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变化。
但广场上所有人同时感觉到——空气死了。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气流停止运动。灰尘悬浮在半空。连光线都变得凝滞。
因为空间本身被剑意填满了。
每一寸虚空都是剑。
君无道的汗毛竖起来了。不是恐惧。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危险。
极致的危险。
这个人的剑,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剑修都不一样。
苏长歌的剑是技巧。是三千年磨砺出的精妙。
姜离的刀是因果。是规则层面的斩杀。
但剑九的剑——
是“存在”本身。
他站在那里,他就是一柄剑。不需要出招。不需要运转法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万物的切割。
“第一剑。”
剑九的嘴唇动了一下。
君无道没有看到剑。
但他的左肩炸开了。
皮肉翻卷。骨骼外露。鲜血飞溅。
快。
快到他的神识都没有捕捉到轨迹。
不是速度快。是这一剑根本没有“过程”。从剑鞘到他的肩膀,中间的距离被省略了。
比姜离的因果之刃更极端。
姜离是省略了“飞行”的过程。
剑九是省略了“出剑”这个动作本身。
他的剑意就是结果。
君无道的肩膀在愈合。太玄不灭经运转,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三息之内,伤口合拢。
但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痛苦。是凝重。
“有意思。”他低声说。
剑九站在原地。剑还在鞘中。
他根本没有拔剑。
刚才那一剑,是剑意。纯粹的剑意。不需要实体的剑作为载体。
“你的肉身恢复力,比我预想的更强。”剑九的声音依然平淡。“普通的仙台六层天,刚才那一剑会直接断臂。”
“你的剑,比我预想的更快。”君无道活动了一下左肩。“不对。不是快。是没有过程。”
“你看出来了。”剑九微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