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修之道,是剑道的天敌。
那就来试试。
到底是他的拳硬。
还是太初的剑快。
窗外。
天衡城的天空中,一道极细的剑痕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三天前留下的。
有人站在万丈高空,俯瞰过这座城。
然后离开了。
在等。
等猎物露面。
现在,猎物露面了。
天衡城以东。三百里外。一座无名山峰。
峰顶。
一个年轻人盘膝而坐。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面容平凡。甚至有些瘦弱。
但他身前横着一柄剑。
剑很旧。剑鞘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发黄发硬。
像一柄从废品堆里捡来的破烂。
但山峰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任何活物。
鸟不飞。虫不鸣。风不动。
因为剑意太重了。
重到连空气都不敢流动。
年轻人睁开眼。
很普通的眼睛。黑色。没有异瞳。没有神光。
但瞳孔深处,有一道极细的光。
像一柄剑。
竖在瞳孔正中。
“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体修之道。纯粹肉身。不灭不朽。”
他站起来。
拿起那柄破旧的剑。
“三千年了。”
“终于等到一个,值得我认真出剑的体修。”
他向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就多一道剑痕。
不是他故意留下的。
是他的剑意太盛。连走路都在无意识地切割万物。
剑九。
太初剑宗。三千年第一天才。
他来了。
天衡城。第三天。
檄文散出去了。
苏长歌的效率比预想中更快。不是三天散布七十二城,是两天。因为他不只用了天衡城的信息网络,还动用了一个君无道没想到的渠道——散修联盟的地下传讯阵。
“灵石涨价,散修最先饿死。”苏长歌的原话。“饿死之前,他们最想知道为什么。”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中午,天衡城南门外的难民数量翻了一倍。不是来逃难的。是来看檄文的。
第二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