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灵气!”
第三天清晨,中枢加派了六支斩仙司小队南下。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三天的黄昏。
君无道坐在城主府的屋顶上。闭着眼。手里捏着那截锁链碎片。
他在感受。
三百里外。那道剑意在靠近。
不急不缓。像一个人在散步。但每走一步,天衡城上空的云层就薄一分。
不是被风吹散的。是被剑意切开的。
不嗔站在屋檐下。光头上没有汗。因为太冷了。不是温度冷。是那道剑意带来的寒。
“他来了。”不嗔说。
“嗯。”
“你有把握吗?”
君无道睁开眼。
“没有。”
不嗔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还坐在这里等?”
“没把握和不打是两回事。”君无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仙台六层天。百岁前杀过半步准圣。太初剑宗三千年第一人。”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种对手,一辈子能遇到几个?”
不嗔沉默了三息。
“你疯了。”
“出家人不是讲随缘吗?”
“贫僧随的是佛缘。不是死缘。”
君无道没理他。他的目光看向东方。
云层已经被切出一条笔直的缝隙。从天边一直延伸到天衡城上空。像有人用一柄无形的剑,在天幕上划了一道。
苏长歌从城主府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到了。”
“多远?”
“三十里。”苏长歌的声音有些紧。“他在减速。”
“为什么减速?”
“礼节。”苏长歌深吸一口气。“太初剑宗的规矩。正式斩道之前,要给对手准备的时间。”
“多久?”
“一炷香。”
君无道点头。他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无声。
“城里的人撤干净了吗?”
“广场方圆三里已经清空。”苏长歌说。“但——”
“但什么?”
“有人不走。”
君无道挑眉。
“谁?”
“散修。低阶修士。还有一些……难民。”苏长歌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们说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