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首曲子。
很嘈杂。
很刺耳。
但很好听。
城墙上,许天河收回目光。
他的副将走过来。
“城主。总镇府来了急令。”
“什么令?”
“姬渊大人亲启。”
副将的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说七日内不必理会此人。七日后,他会亲自动身。”
许天河的手指在城垛上停了三秒。
“亲自?”
“是。”
“他有多久没亲自动手了?”
“两万年。”
许天河不说话了。
他看向南方天际。
那个方向,总镇府的紫金大殿深处,有一间密室。
密室里有一柄铁剑。
铁剑现在的状态,许天河隐约听说过。
嗡鸣不止。光华大盛。整间密室的石壁被震得裂纹遍布。
那柄铁剑在六万年前从天外落入南疆,姬渊花了三千年将它收入密室。此后再无人能移动分毫。
谁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来历。
但每个见过它的人都有同一个感觉。
它在等。
现在。
它不等了。
它在叫。
在叫一个名字。
许天河闭上眼睛。
两万年没有出手的仙台七层天。
一柄等了六万年的铁剑。
一个从废土走来的赤膊男人。
三者正在靠近。
七天。
只有七天。
矿洞里的锁链断了一天一夜。
君无道没有用什么高明的手段。他走进每一条矿道,走到每一个矿奴面前,两根手指捏住链环,拧断。
一万五千次。
不嗔数过。
从第一条矿道走到最后一条,他用了整整十四个时辰。中间没有停下来喝水,没有坐下来休息。鞋底磨穿了两双,是矿奴用粗布临时缝的。
矿洞最深处有一条废弃的支道。
支道尽头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着字。
不是仙域的文字。是篆书。地球的篆书。
“吾等三十七人,困于此处,粮尽水绝。今日为入矿第四百一十三年。外面的人若还记得故土,请替我们看一眼北边的天。”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三十七道指血划出的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