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碎了路上所有挡道的东西。”
周全不说话了。
矿门开了。
沉重的灵铁大门向两侧滑动。
锁链碰撞的声音在午后的空气中回荡。
君无道走进去了。
四千多人跟着他。
矿洞深处,一万五千名矿奴听到了头顶传来的脚步声。
不是矿监的脚步。
矿监的脚步很轻。穿辟尘靴。走路带风。
这个脚步很重。
一步一个闷响。
像鼓。
地面在微微震颤。
有一个老矿奴抬起头。
他看到了矿洞口的光。
光里站着一个赤膊男人。
“起来。”
两个字。
不大。
但矿洞里的一万五千个人全听到了。
每一个人。
老矿奴的手指动了一下。他靠着矿壁。身上的锁链生了锈,嵌进了皮肉里。
“起来。”
又是两个字。
老矿奴把手撑在地上。
手臂在抖。
他太久没有站起来了。
“起来。”
第三遍。
老矿奴撑了起来。
锁链绷紧。皮肉撕裂。血从手腕上滴下来。
他站住了。
蹬。
锁链从墙上脱落。
不是矿奴拉断的。
是赤膊男人走过来,用两根手指捏住链环,轻轻一拧。
链环断了。
像纸一样。
“你叫什么?”
老矿奴的嘴唇颤抖。
“编号四七三一”
“名字。”
“没有名字。”
“现在有了。”
君无道看着他。
“你姓夏。”
“我替你取一个名字。”
“夏望。”
“望什么?”老矿奴不明白。
“望北。”
君无道指了一个方向。
北方。
很远很远的北方。
“家在那个方向。”
老矿奴的眼泪落了下来。
矿洞深处。
一万五千个人听到了那两个字。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