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数日,一座巍峨的灰白色人造土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不仅比安市城的城墙还要高出数丈,更因为水泥的凝固,变得坚不可摧。
任凭城内的守军如何疯狂地发射床弩、投掷巨石,砸在那灰白色的山体上也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一块碎石都休想敲落。
此时,这座固若金汤的土山已成,安市城彻底沦为了大唐的瓮中之鳖。
站在土山之上,安市城内的布防、兵力调度,乃至街巷中的一举一动尽数暴露在唐军的眼皮子底下。
大唐的强弓硬弩居高临下,只需轻轻松开弓弦,便能将致命的箭雨倾泻进城墙后的每一个死角。
“陛下,如今优势尽在我军!请陛下下令,老臣愿亲率破城先锋,不出半日,必将那安市城主的头颅献于御前!”李世勣单膝跪地。
这半个月来的憋屈,他早就想一吐为快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世民看着下方犹如待宰羔羊般的安市城,缓缓摇了摇头。
“不急。”
“既然他们已经插翅难逃,朕又何必再拿大唐儿郎的命去填这无底洞?传朕旨意,大军暂缓攻城,弓弩手十二个时辰轮班死守土山,只要城里有人敢冒头,就给朕射成筛子。”
李世民的战术,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度残忍的转变。
他不打了。
他要活活困死这座城。
唐军迅速改变了阵型,将安市城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的水源被截断,所有可能通往外界的粮道、密道,全被唐军游骑兵犁地般清理得干干净净。
更令人窒息的是李世民接下来的军令。
“去,把军营里每日生火做饭剩下的泔水、秽物,还有那些发臭的兽皮烂肉,全给朕装上投石机,每日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往城里砸。”
从那一天起,安市城的苍穹上,不再落下滚木礌石,而是一些令人作呕的腌臜之物。
发馊的泔水、散发着恶臭的马粪、腐烂的内脏,被大唐的投石机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无情地砸进安市城内。
腥臭的秽物在城墙上、街道间、甚至守军的头盔上炸开。
整个安市城,瞬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所笼罩。
这种不见刀光剑影的心理战,远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让人崩溃。
守城的兵卒们握着刀枪的手在发抖,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