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陈翔和苏枝都守在了他的身边。
心中没有来由的一慌。
“苏苏,你?”
苏枝倾身握住他的手:“你别动,正在打吊瓶呢。”
陈翔看到严泽醒了过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严哥,昨天真的是吓死我了!”
不过,联想到昨天医生所说的话,原本已经舒展的眉毛又重新挤在了一起。
他小心翼翼的问:“严哥,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也……”
严泽干裂的嘴唇艰难的扯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虽然没有去做过检查,但是当他知道胡晚中毒的时候,也猜到了一个大概。
毕竟在严家的那段日子,他和胡晚是在严道松的眼皮底下同吃同住的。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是动手了。
他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对严红阳下毒的同时,严道松对他们母子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以为自己和严道松是不一样的人,说到底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苏枝盯着严泽沉默而痛苦的神情,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柔声道:“严泽,你在想什么?”
严泽听见苏枝的问话,睁开那双以及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片刻后,他又把脸侧开了,望着窗外那棵叶子已经快要掉光了的树。
陈翔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几秒,顺手就抄起床头那个本来就是灌满的温水瓶。
“我去打个说。”转身出了病房,掩上了门。
苏枝顺着严泽严泽的目光道:“严泽,外面的那棵树现在叶子是要掉光了,再过几个月春天一来,就会发芽了。”
“到时候叶子又会重新长出来,比现在的更茂盛。”
严泽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要断线的风筝,摇曳着传了过来:“也许那棵树已经熬不过今年的冬天了呢?”
他回头,一脸苍白的看着苏枝。
此刻的严泽再也不是那天在黑市胡同夕阳下,镀着温柔光晕的那个男孩了。
苏枝盯着严泽笑道:“严泽,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一个你肯定没有听过的故事。”
严泽眨了眨眼:“嗯。”
与此同时,一只准备推开病房的手,轻轻的放了下来。
苏枝的声音缓缓的开始流淌,像是一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