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叹了口气。
"男人在外面应酬,免不了有些场面上的来往。你要是每一个都要查,这日子还怎么过?
你看你嫂子,你大哥在外面那些事她哪次说过一个字?人家把家守好了,你大哥现在不也收心了?"
"收心?"我差点笑出声。
裴衍在旁边及时开口:"妈,你别说了,纪时只是太敏感了。"
裴母摆摆手:"我得说。纪时,你是聪明人,公司那些技术上的东西衍衍一个人搞不定,你的功劳我们都认。
但女人太强了男人就没面子,你稍微退一步,给他留点空间,他自然就回来了。"
裴衍的手放在裴母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裴母走之前,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替你去跟那个女的谈谈。但你自己别闹了,传出去不好听。"
当天晚上,我打开公司的股权系统查了一下。
我名下的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在两周前被发起了一项变更申请。
变更对象是裴衍个人名下的控股公司。
申请状态:待本人确认。
他连声招呼都没打。
我关掉页面,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这间书房里,我写过这家公司最初的每一版架构方案。
那些代码,每一个函数、每一个接口,都是我的名字。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柳觅。
她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裴衍的朋友圈,时间是今天下午。
一张他和裴母的合照,配文:有妈的人是最幸福的。
柳觅附了一行字:"衍哥发这条的时候,跟我打了四十分钟电话。他说他妈来了就能把你稳住。姐姐,你不觉得累吗?"
她在挑拨。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是真的。
这是她最恶毒的地方。
我握着手机,一个字也回不出来。
她又发了一条:"姐姐,有些爱,放手了反而轻松。"
最后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04
周一早上,公司月度会议。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那种眼神我认识,是知道了什么但不敢说的那种。
裴衍坐在主位上,西装笔挺,旁边多了一个人。
柳觅。
她今天换了一身职业装,浅灰色的西服裙,耳钉是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