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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也不再问。他早就习惯了沈阿姨的作风 。不该问的别问,该知道的自然会说。
    有一次沈阿姨出差回来,脸色不太好,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说:“你下个月满十八了吧?”
    “对,”我说,“下个月。”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评价,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下个月要回京述职,”她说,“你跟我一起去。”
    “述职?”我愣了一下。
    “不是单位的事。”沈阿姨打断我,语气很淡,“是我家里的事。我家里人想见见你。”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沈阿姨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家人。这些年里,我只在婚礼上见过她那边的一两个亲戚,而且都是远远的,没有深交。关于她的家庭背景,她一个字都没说过。
    但我不傻。
    沈阿姨的沉默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低调。那种低调不是伪装,是真正的、骨子里的不需要张扬。就像真正有钱的人不会天天把“我有钱”挂在嘴边一样,真正有背景的人也不会到处说“我家里是谁谁谁”。
    她姓沈。
    在京圈里,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
    我开始搜记忆里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些信息碎片。
    上辈子我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美国,但继父的社交圈子里也有不少来自中国的精英,偶尔会听到一些关于“京圈”的闲谈。什么“四九城”“大院子弟”“某家某姓”,我当时听着像天书,没往心里去,但现在回忆起来,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
    有些事情,想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沈阿姨带着我回北京的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我们坐的是一辆黑色轿车,不是沈阿姨平时开的那辆帕萨特,而是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连导航都没开,显然对路线烂熟于心。
    车开了很久,从市区开到了西郊,路两旁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围墙,又从围墙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树林。最后,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门口站着两个笔直的哨兵。
    哨兵朝车内看了一眼,敬了个礼,铁门缓缓打开。
    我坐在后座,心跳平稳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也许是因为上辈子见过太多大场面 。奥运会决赛的冰场上,几万人的目光聚焦在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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