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没时间了,”我说,“功课忙。”
“哦。”她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好好练,”我说,“说不定你能拿奥运冠军。”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我会的。”她说,声音忽然变得很硬,像是在跟谁较劲,“我会拿给你看的。”
然后她挂了。
我放下手机,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呆。北京的秋天很短,树叶还没来得及变黄就被风吹落了。沈阿姨养的君子兰摆在窗台上,叶子绿油油的,开了一朵橙色的花。
她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她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我真的放弃了花滑,确认我真的不会再跟她争那条路。
她怕我。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荒谬。一个在大洋彼岸被名师栽培、被媒体追捧的花滑神童,居然怕一个在北京安安稳稳读书、连冰场都没再去过的姐姐。
可转念一想,我又理解了她。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怕。因为我知道,我手里的这一切,原本是属于另一个人的。那个人比我早走过这条路,比我更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弯、哪里可以加速。如果那个人想要拿回去,她比我更有优势。
所以她需要确认。确认那个人真的不要了。
我不会跟她争的。
我在心里默默说。
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选了另一条路。既然选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
妹妹的消息越来越少,但每一条都分量十足。
十六岁,她升入成年组,在全美锦标赛上拿了第四名。虽然没上领奖台,但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华裔选手来说,已经是相当亮眼的成绩。
十七岁,她拿了全美锦标赛的银牌,获得了参加世锦赛的资格。同年,她在世锦赛上获得第七名,锁定了美国队在下一届奥运会上的一个参赛名额。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下一届奥运会,她十八岁。和我上辈子站上奥运领奖台时一样的年纪。
妈妈的朋友圈更新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条都洋溢着骄傲和期待。她说妹妹每天都在加练,说妹妹的节目编排请了顶级的编舞师,说妹妹的教练认为她有实力冲击奖牌。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做我的数学卷子。
沈阿姨注意到我最近总是看手机,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