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一栋小楼前。楼不高,只有三层,红砖外墙,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看起来很普通,但门口的岗亭和院子里偶尔走过的、脚步无声的人,都在暗示这里不普通。
沈阿姨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回头看了我一眼:“跟紧我,别乱跑。”
我点点头。
进了楼,上了二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沈阿姨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三下,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一个老人靠在床上,头发全白了,但眼神还很亮。床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 。沈阿姨的侄子,那个在婚礼上见过的、叫“阿晋”的男人。他比当年成熟了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茶。
“爸,”沈阿姨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我带她来了。”
老人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