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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脸烧得通红,耳廓和耳垂都是欲滴的绯艳,秀气的鼻尖紧张到凝结了细汗,整个人狼狈又无措,只会一个劲儿垂着头弱弱说“对不住”。
    看起来好欺负极了,应当是真看不见,而不是装瞎。
    “无妨。”他伸手将侧翻的杯子扶正,搁回茶盘里,又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擦擦吧。”
    柳絮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有什么递到了手边,伸出手去接帕子,却不慎碰到了男人温热的手指。
    明明是夫妻,她却感觉像被烫到,飞速收回了手。
    窘迫中她脑子乱哄哄的,小声道了谢,就赶紧低头去擦腿上的茶渍。
    齐昀盯着她手打量。
    虎口处有薄茧,刚刚故意碰她手指,明显感觉到食指靠近大拇指一侧也有薄茧。
    的确是长期拿竹杖才会有的状态。
    恰在此时,柳絮擦完了腿,又起帕子擦胸口衣襟,最后将它轻按在胸前,意图吸干一些。
    齐昀本在观察她,视线自然而然顺着去了——
    女人纤白的手拿着帕子按在胸|口的水痕上,月白衫子下那抹丰|盈弧度便显露出来,像突然隆起的雪山,又被压得微微变形。
    齐昀一顿,随即不动声色飞快移开了视线。
    柳絮擦了几下,将帕子攥在掌心,不知道该不该还回去。
    如果是过去,她必当没有这种烦扰,毕竟是夫君的东西。可今日一见,虽说没说几句话,她也确实感觉到齐阭和以往不大一样。
    态度冷淡,隐隐让她有些紧张害怕。
    还回去会被嫌弃的吧?
    柳絮胡思乱想,想到他方才和过去大相径庭的矜漠态度,以致于突然有种眼前人不是自己丈夫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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