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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这人是歹人,要将她拐去发卖了呢?
    可转念一想,她区区一个盲女,谁肯费这样大的功夫,锦衣玉食地供养着,单为了卖她?
    大抵是丈夫分别太久,如今又做了官,一切便都不同了
    人心易变,这四个字她以前听阿阭说过。
    那时她不过十五岁,村中有个年轻猎户有意求娶,隔三差五送些野物来。阿阭起先不作声,直到那日她与猎户在木棉树下说话,猎户将一根簪子簪在她发间。
    阿阭当时不知从何处来的,少年面色如雪,将她的簪子取下掷回到猎户身上,冷冷说了几句话,直把猎户羞愧得落荒而逃。
    猎户走后,素来克制守礼的少年握住她双肩,俯身逼视着她的眼睛,说:“絮娘,我知道人心易变,可你不能如此,因为我只有你了。”
    木棉花灼灼如火,倒映在少年脆弱又炙热的眼眸里。
    可如今物是人非,或许真正变了心的是他。
    她再也看不见木棉花的色彩,齐阭大抵也再也不会有那样纯粹炙热的情意。
    柳絮心里难受得厉害,缓缓垂下了眼睫。
    齐昀不知道柳絮在乱想些什么,把信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目光才再次落到她脸上。
    那日这女子昏厥后,他去县衙寻宋阭商事。
    圣上把他和宋阭这个被刚认回侯府的公子一道丢到苏州来,面上瞧着是想让他们有些交情,在各自攒些政绩好回京擢升,是天大的恩宠。
    可哪有那么简单?他曾祖父是开国功臣,几代经营下来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府邸煊赫,在京中树大根深。到了他这代,母亲是长公主,更是如日中天。越是如此,越是烈火烹油,圣上面上亲近,心头岂会没有忌惮?
    而宋家不同。长平侯是寒门出身,靠着从龙之功封的爵,根基尚浅,正是圣上真正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此番宋阭被派到苏州,名义上是历练,实则是来盯着他的。
    这一点齐昀心里门清。
    那日他言辞间试探宋阭与嘉宁郡主的婚事,对方神色如常,坦坦荡荡,不热络亦不欢喜,只单单道了句,“父母之命,不敢有违”,便岔开了话头。
    毫无破绽。
    宋阭作为一个外室子,能突然被侯府认回且受圣上倚重,断不可能是蠢人,那是在县衙门口的事,他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齐昀又命人套问那日的衙役,衙役只说宋大人也是当日才走马上任,尚不熟稔。
    多方印证下来瞧着确是一桩意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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