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整整的一排灰衣家丁,将她与丫鬟婆子分隔屋内、屋外。萧月华一身素缟,手扶棺木,面色冷得仿佛覆着一层腊月寒霜。
“如果老夫人非要大吵大闹,我只能请老夫人出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萧家!”手指房梁,萧严氏整个人都在颤抖,呲目欲裂,“该滚出去的是你,是你!”
“老夫人,公子临终遗言,由三小姐亲自送他走完最后一程。”
“胡说!”
袖子甩过他的脸,萧大不躲不闪,轻轻叹了声,“来人,送老夫人回南院。”
“放肆!”
萧月华已转过身望向悬挂的奠字,听而不闻紧随而来的一连串咒骂、哭喊……
萧家俩姊妹许是先去了南院,许是夫君在侧,亦或者,是见到她有些惊悚?安安静静地祭拜,偷偷打量她。
离去时也只道了声“节哀顺便”。
节哀顺便,她节什么哀顺什么便?等发现一个铜板都分不到的时候,该节哀顺便的是他们。无声扯了扯嘴角,萧月华静等黑夜的来临。
比黑夜先来的是闻讯赶来的蒋州和他的一干属下,其中还有来探寻真假的卢伯燎。视而不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萧月华红着眼眶一一答谢。
“三小姐别来无恙。”
该来的还是来了。萧月华低着头,扮演着丧兄的萧三小姐,“多谢卢千户前来送家兄一程。”
“家兄?”
嗤笑一声,卢伯燎一瞬不眨地盯着眼前冷淡的女人,“确定不是新丧吗?”试图从她身上寻找线索。
“卢千户,您越矩了。”
他离她太近,近得萧月华不得不出声提醒,“您的上司还在那躺着,这里是萧家,不是你卢府。”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余光扫过门口的身影,卢伯燎还是往后退了一步。那些都是萧河影的人,目前他还惹不得。
也只是目前。负手而立,抬眼望向她身后的棺木,“属下感念指挥使重用,特来见指挥使最后一面,还望三小姐成全。”
萧月华似听不懂地瞥了他一眼,也不接话。
谁知,卢伯燎以为她默认,举步走向棺木。她依然身形未动,就连跪在地上披麻戴孝的萧大,也只是往燃烧着的火盆里添了一把纸钱。
卢伯燎犹疑了一下,抬手搭在棺盖。
“卢千户可知锦衣卫之中若有以下犯上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