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银子搁上柜台,老板笑眯眯地拿起掂了掂,收拢后将书交于萧月华,“此书现在是小姐的了。”
微微颔首,虽说家中已有一本,但这番局面也似乎容不得她不买。转身,抬眼对上卢叔钰直愣愣的眼神。
他分明有话要说。瞥了眼手里的书,萧月华试探道:“卢公子若是不介意,此书赠予公子。”双手奉上《梓人遗制》,她看着他。
卢叔钰没有接过,迟疑间,被卢伯燎夺去。下一刻,价值千文的书如废纸一般丢弃在地,他踩上一只脚,碾了碾。
老板“诶”了一声,又憋了回去。
收回威胁的视线,卢伯燎看向俯身去捡书的萧月华,“装什么知书达理?勾引自己兄长的时候,不会也是装出这般清纯无辜的模样吧?萧指挥使吃这套吗?”
拾书的手一顿,萧月华不动声色地垂眸。直起腰,拍去书皮上沾染的灰尘,和那只显眼的鞋印,她一言不发侧身。
“急着走作甚,萧指挥使在家等着吗?”嘲弄着,卢伯燎拦住了她的去路,“差点忘了,之前承蒙萧指挥使关照还未报答。今日赶巧遇见三小姐,不如请三小姐赏光给个面子,陪我喝顿水酒?”说话间,指尖轻佻地勾起绷着的下颌。
他把她当青楼妓院出来的?萧月华别开脸,任由他的手指沿着脖颈滑落。
卢伯燎没想到,这般调戏她竟不恼也不脸红,甚至连神色也依旧淡淡的。只是朝他望来的眼眸,透着份,可怜?
殊不知,萧月华看似看的是他,实则视线越过他落在另一人。
“兄长,不如算了?”
“你闭嘴,”冷眼横去,卢伯燎的胸中憋着一股气,“现在看见我这嫡兄了,方才眼长头顶上去了吗?”
特意加重嫡兄二字,即便是萧月华,也听出了他们二人之间并不是真正的兄友弟恭。
原也是假装,果然大宅院内没新鲜的。如是想着,萧月华放软了态度,“卢大公子,若是为之前一事,月华在此向您道歉。”
“道歉?你用什么道歉?”不客气地打断,纵然记仇于萧河影那顿侮辱人的追打,卢伯燎更恨眼前之人,“我真心实意上门求娶,不介意你嫁过人,不介意你的出身,可你呢?居然和自己的兄长搞在一起?”
他还恨,萧河影不但兔子吃了窝边草,吃的还是他惦念的女人。
自上回萧家一面,半月不见,她消瘦了却不减半分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