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影望了眼天色,径直越过挡路的丫鬟。
“公子,小姐真的睡了。”嚷声着,如意焦急地试图去拦,一如既往地被小厮拦住。
推门而入,萧河影撩开垂落的帷幔,萧月华裹着被子,双目紧闭面色潮红。
迟疑了下,他抬手搭在她的额头。她在发烧。
“不要命了。”不悦地蹙眉,萧河影起身唤道,“萧大……”衣摆被她拽住。
其实,如意在外面喊的那一嗓子她就已经醒了。本就难受睡得不踏实,萧月华才将剪子藏进被子里,他就进了屋。
幸好,他并不是冲孩子来的。意识到他许是要唤人去找郎中,她这才不得不睁开眼。黑潭深渊般的眼眸望来,萧月华坐起身,恭敬地低头避开。
“兄长来,可有事要交代?”
也藏起青紫的额头、结痂的脸颊、破皮的唇瓣。她没想到自己扔掉那些瓶瓶罐罐,被来看笑话的俩姐妹捡了回去,还当萧河影是为公事。
余光扫过她放开的衣摆,萧河影不禁冷笑,“这副可怜样,萧月华,你做给谁看?”他吗?
她没有吱声。打算着,反正只要她摆出认罚认骂的乖顺,等他讽刺够了,骂完了,觉得无趣便会自行离去。再者,她也没有反驳的力气。
随着越垂越低的头颅披散的长发落了几缕在胸前,萧月华没动。萧河影也没动静。
她以为他在酝酿新的教训,悄悄叹了口气,等着新一轮的暴风雨来临。
“一会给郎中瞧瞧,吃几帖药好得快些。”
“是,”倏然闭嘴,萧月华疑惑地抬头,不期然撞进冷漠的黑眸,转念间,“不、不用,我没事。不劳烦兄长……”
“不劳烦,”直接打断她的敷衍,萧河影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正巧让郎中再开几副安胎药,不然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妹妹又该伤心了。”
呼吸一滞,萧月华只觉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咳不出咽不下。脑子里,他发现了吗?怎么会发现?何时发现的?乱成了一团。
“三妹妹,稍后。”
眼睁睁瞅着萧河影走向门口,萧月华紧张得不自觉抓住了被子,也摸到了那把差些遗忘的剪子。
“兄长。”
忽然,萧月华嘶哑着声唤他。萧河影不耐烦地转身,以为她又要找什么借口。
“既然没人能容得下这个孩子,何不干脆放我走?”
负手而立,剑眉拢起,瞥了眼她对准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