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坐落在四面环山的山洼里,人丁凋敝。
一路走来,途径许多田舍,都已是人去楼空。
慕容蒹朝窗扉外远观蓟县风光,孤寂箫凉,放下帷幕,车马骤然停了。
香芸稳住身子,喊了一声,“怎么了?”
马夫勒紧缰绳,小心回禀,“回县主,是有人挡路。”
“谁这么放肆。”香芸面露不悦,起身掀开车帘,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马车外,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与妇人挡在路中央,手里攥着尖石,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们。
香芸猛地放下车帘,神色紧张地说:“是灾民。”
慕容蒹脸色凝重,马车队伍后,有不远万里带来的粮食,被哄抢一通,可就遭了。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慕容蒹扶额皱眉,还没走进蓟县半步,就遇到了难题,老天还真会考验人。
灾民挡路,无非为粮食,“不要赶他们,一人发些粮食,小心避开就是。”
香芸在虎狼的目光中,起身到车队里拿食物。
几个小厮小心翼翼发放着米粮,谁知灾民不领情,反将粮食投掷在地。
“卖国贼,我们不要你的东西——”
孩子们奋起抛掷石头,被砸中的小厮连滚带爬躲进马车里。
灾民不解气,拾起尖石,去砸慕容蒹所在的车架。负责驾车的车夫被石头砸中脑袋,慌忙从车辕落地,捂着脑袋往别处跑了。
叮叮咚咚的响声从车盖传来,像是下了一场石头雨。
香芸连忙将她护住,等到外面的动静停了,动手撩起车帘,下一刻,石头穿过窗帷击中香芸。
“香芸——”一人做事一人当,慕容蒹按住香芸,顶着石头雨,豁然冲出车外。
动静立即停了。
“我不是卖国贼。”
“慕容旭将蛮人引进蓟县,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是他妹妹,你就是卖国贼!”
群起激愤,飞溅的石头破空而来,慕容蒹迎面抵挡,不卑不亢。
“我自知慕容家罪无可恕,也知道你们受了很多苦,但是以后不会了。我慕容蒹来了,就不会再让你们骨肉分离,忍饥挨饿。”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小孩从母亲怀中脱身,扔出一颗石头,从她侧脸划过,划出一道血痕。
“就是,凭什么相信你。”
慕容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