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听,慕容旭身为戍边主将,不照样带着老婆跑了。”人群中的男子颇为不屑,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我哥哥逃了,我慕容蒹不会。有我在的一天,你们就能吃得饱穿得暖。”
“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赎罪。”
她抬眸,目光明亮,似耀眼的星辰,“我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大梁。关隘有你们,将士们才有军需持重,才有力气挞伐蛮贼。”
“大梁江山永在,慕容氏永在。”
“请诸位相信我,我姓慕容,但不是慕容旭。”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慕容蒹毅然叩首。
香芸冲出车外,脑袋顶上破了皮,鼓了一个大包,跟着跪在身侧。
慕容蒹立时吩咐,“吩咐下去,设厂施粥。”
“可是小姐,知县还在等着咱们呢。”
“都什么时候了,是灾民要紧还是知县要紧。”
香芸提起裙摆,忙不迭安排小厮准备。
开厂放粮的消息很快传到县衙,知县冯翼德坐卧不安,在值房里来回走动。
县丞钱敬县慰毕杰立在一旁。
“去看看县主到了没。”冯翼德磋磨着双手,一拍脑袋,“莫不是遇到了山匪。”
钱敬苦笑着安慰,“县尊还是不要吓自己了,县主是什么人,借山匪十个胆子都不敢造次。”
毕杰附和着说:“山路难行,一时延误也是有的。”
“我这心里就跟吃了跳蚤,一上一下的,千万不要出事才好。”冯翼德默念。
短短几日,都城的贵人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往他县衙里钻。
他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贵人跺跺脚就能将他全家踩死。
只求这位县主是个好相与的主,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派人迎迎县主,遇着人,立刻回来报我。”
钱毕二人领命速去,走到天井里,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吏回来了。
两人迎上去,忙问,“县主来了么?”
“来了。”小吏上气不接下气,钱毕两人让他缓口气。听见县主二字,冯翼德跨出门房,“县主在哪儿?”
“在城外的粥棚里。”
“怎么不进城?”冯翼德急问。
“回县尊,县主正在施粥,抽不开身。”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冯翼德踹了小吏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