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线连着一枚埋在落叶下面的诡雷,保险销拔出的声音细微得像一声叹息,但在这片死寂的丛林中,那声音比枪声更刺耳。
“嗤——”
白色的烟雾从狙击步枪原本躺着的位置冒了出来,浓烈而刺鼻。
与此同时,物资包内也发出了同样的声响,白色的烟雾从背包的缝隙中涌出来,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烟雾弹。
两团白烟几乎同时升起,在绿色的丛林中格外刺眼,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那两个三排士兵僵住了,手里的东西像是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但他们已经来不及扔掉了。
白烟缠绕着他们的身体,宣告着他们在这次演习中的正式阵亡。
两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愕、懊悔和不甘,嘴巴张开又合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丰年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种铁青的颜色上。
他盯着那两个还在冒烟的蠢货,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出来,声音大得整片林子都在发抖:“你们脑子里是进了水吗?啊?是进了水还是进了浆糊?!”
两个士兵低下头,不敢看周丰年的眼睛,也不敢看任何人。
他们的手还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掌心里全是汗。
“这么明显的陷阱,你们看不出来?”
周丰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痛和愤怒,“敌人能带着尸体走,就带不走这个枪和包?啊?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这玩意儿是留下来干什么的?”
“就是留下来吊你们这种蠢蛋的!”
“偏偏还真有两个蠢蛋,上钩了。”
丛林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白烟在微风中缓缓消散的声音。
祁山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一排的两个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目光里没有嘲笑和幸灾乐祸,只有一抹沉重。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连陷阱都做好了。
可见对方的老辣和阴险。
两个三排的士兵站在白烟里,像两根被霜打了的茄子。
其中一个先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排长,我们错了。”
另一个也跟着说,声音比第一个更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排长,我们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