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涂着三道绿色和两道黑色的油彩,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懒散中带着一种随时会暴起的危险。
一个队员快步走过来,表情不太好看,声音压得很低:“队长,最新消息,廖旭被击毙了。”
邹航嚼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饼干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一个小时。”
“阵亡了一个人。看来这个一排,有点意思。”
周恒立刻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急切,眼睛里闪着光:“队长,让我去。我保证让他们出不了咱们的口袋。”
邹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急。我们人数有限,这块硬骨头先放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一张地图上点了点:“先去把这两块给吃掉。”。
指尖落在地图上落下的位置正式二排和三排。
早在二排和三排不知道的时候,邹航已经派人记录下了他们的前进方向。
“是!”
几个人低声应答,然后迅速分散开来,像几股无声的暗流,从战壕的各个出口涌了出去,消失在密林深处。
二十分钟后。
二排和三排的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枪声在丛林中此起彼伏,像炒豆子一样密集,但每一枪都像是从不同的方向打来的,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根本摸不清敌人的方位。
二排和三排的士兵们疯狂地转动着脑袋,枪口跟着目光转了一圈又一圈,但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树木、无尽的杂草和无尽的落叶。
偶尔,丛林的某个角落会冒出一点火光,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然后是一个钢七连的战士身上冒起白烟。
但当其他人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枪口的余烟都被密林中的穿堂风吹得无影无踪。
这种有劲无处使、有力无处打的压迫感,比面对面的交火更让人窒息。
三排的一个班长终于忍不住了,他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刚才枪声响起的那个方向开了好几枪,子弹打在树干上,树皮纷飞,但什么都没有打中。
他骂了一句脏话,刚想缩回了掩体后面,又是一声枪响,他也阵亡了。
“妈的!”周丰年一拳捶在面前的一棵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