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真实数据,这是篡改过的假数据!
我更正了程序,十分钟后,新的数据呈现。我点开,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手指开始发凉。
过去大半年,她的真实定位一直在A市,不是C市!
我盯着屏幕上的A市那个地名——阳光花海。他们和好了!她住在他家,不是一天两天,是一整个秋天、一整个冬天、一整个春天。她和他在一起,他们一起吃饭、睡觉、欢笑、打闹、生活。她骗了我大半年,她骗我说她在C市实习、骗我说在认真备考。我信了,我等了。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三百个日夜,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我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裂纹从一角蔓延开来,像干涸的河床。还不够。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水溅了一地,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孙磊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样子,站在门口不敢动。我让他出去,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犹豫了一下,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片碎掉的玻璃碴子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我把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扯了一下,头皮发麻。
她骗我!这个该死的女人骗我!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导师问我怎么了,我说身体不舒服。他不愿批假,但我没理他直接走了。我订了最早的机票,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的时候是国内的中午。太阳很大,刺得眼睛疼。我没有回家,没有休息,按照定位,开车去了她的小公寓。我在敲门,很用力的敲门。声音大到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
门打开了,公寓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不流通,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她站在门后,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她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恐惧。
“哥哥……”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了,眼下有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她瘦了很多,瘦到下巴尖得像刀削过,锁骨凸出来像两座小小的山峰。此时,满腔的愤怒变成了心疼,我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她往后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像一把刀,从我心口捅进去,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里推。以前她不会躲的,以前她会主动凑过来,把脸贴在我手心里,像一只猫。以前,很久以前。
我捏住她的手腕,把她逼到墙角。她的手腕细得像一截干枯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