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袋里掉出一个红包、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完璧归赵。他的字我认得,不熟,但我认得。而红包袋里装着一条双环项链。
我捏着那枚戒指,指腹摩挲着戒圈内侧的刻字——X.X.,夏雪的缩写。这是我定做的,法国珠宝设计师Catherine的作品:一生一世。那年在巴黎,一个下雨的午后,我推掉了一个董事会的视频会议,在珠宝店里挑了整整两个小时。钻石不能太大,大了俗;不能太小,小了配不上她。店员问我送给谁,我说未婚妻。从她很小的時候,从她扎着小揪揪、穿着粉色裙子、踮起脚尖把一朵野花递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
这枚戒指从巴黎漂洋过海到了她手里,她没有打开。她把它当成了普通红包,当成了过年讨彩头的吉利玩意儿,随手收着,随手放着,随手转送给了韩零冽。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不知道那是我的心。
我把戒指从链子里拆下,攥在手心里,钻石硌着掌心的肉——疼。
我把戒指放进衬衫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个位置空了很久了,从她离开我的视线的那天起就空了。现在用一枚戒指填上,硌得慌,但总比空着强。
我打开定位,位置显示依旧是C市。
那年,她刚来A市上学。她很笨,总是迷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我在送她的手机里装了定位,不是监视,是保护。我怕她迷路,怕她出事,怕她在陌生的城市里走丢了没有人找她。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不是因为我控制欲,我相信了。
我出国后,定位显示她一直在C市,在实习单位,我以为一切正常。我每天会看一次她的位置,早上到实验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小程序。看到那个绿色的点在C市范围内正常移动,我就放心了,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信了大半年。
直到今天,我拆开这个红包,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点开,放大。地图上的绿色点在C市郊区的一片住宅区里,今天周三,下午两点,她应该在实习单位。
不对劲。
我调出历史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上翻。一个月前,C市,同一个位置。三个月前,C市,同一个位置。半年前,C市,同一个位置。她的定位从来没有离开过C市半径五公里。一个大学生,大半年里没有去过任何其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