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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饼翻了个面,煎了半分钟,出锅。
    蛋饼切成八块,摆在盘子里。
    他坐在灶台边,一个人吃。
    蛋饼很嫩,很香,带着葱花的味道。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
    眼眶有点热。
    不是哭。是热。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把那股热压下去了。
    然后他继续吃。
    吃完蛋饼,洗了碗,关了灯,上楼。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那条裂缝还在,从东到西,贯穿整个屋顶。
    他闭上眼。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大厨房。灶台还是那么高,锅还是那么大,案板上的猪肉还是像小山一样。
    灶台前站着那个人,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背对着他。
    “爹。”他喊。
    那个人回过头。
    这次脸是清楚的。
    圆脸,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刀鱼。”那个人说,“你拿到我的刀了?”
    “拿到了。”
    “好用吗?”
    “好用。”
    “好用就留着。”那个人转过身,继续炒菜。锅里的火蹿起来,有一人多高。火光照亮了整个厨房,也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巴刀鱼站在后面,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他想走过去,但脚动不了。
    他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看着。
    直到火灭了,厨房黑了,人也没了。
    他醒了。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
    巴刀鱼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然后下床,洗脸,刷牙,穿衣服。
    下楼,开灯,打开冰箱。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蛋液和肉片。
    他打开火,倒油,又煎了一张蛋饼。
    切了八块,装在盘子里,坐在灶台边,一个人吃。
    吃着吃着,他笑了。
    不是笑别的,是笑自己。
    昨晚哭了,今早笑了。
    人就是这样,哭哭笑笑,就过了一天又一天。
    他把最后一块蛋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站起来,拍了拍手。
    该去协会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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