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弦?”
“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想——这是真的,还是他想让我这么以为的。”
酸菜汤把菜刀插回腰后,拍了拍手。
“巴刀鱼,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聪明了。”
巴刀鱼笑了一下。
“变聪明不好。聪明人想得多,想得多就累。”
“那你愿意变回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巴刀鱼吗?”
巴刀鱼想了想。
“不愿意。”
三个人走了很久,走到城中村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巷子里的灯还亮着,几家小卖部还没关门,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一只黑猫蹲在垃圾堆旁边,看见他们,喵了一声,跑了。
巴刀鱼在餐馆门口停下来。
“进去坐坐?”
“不了。”酸菜汤说,“明天还要去协会报到。早点睡。”
娃娃鱼也摇了摇头。
三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那把刀。”娃娃鱼看着巴刀鱼腰后露出的刀柄,“你打算用吗?”
巴刀鱼摸了摸刀柄。
“用。但不能随便用。这是我爹留给我的,用坏了就没得赔了。”
酸菜汤笑了:“你还想找人赔?”
“想。找我爹赔。但他死了,赔不了了。”
三个人都笑了。笑得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树叶,哗啦一下,就没了。
酸菜汤先走了。娃娃鱼也走了。
巴刀鱼开了门,进去,开了灯。
厨房里还是老样子,灶台、案板、水池、调料瓶。一切都跟他走之前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口袋里多了一把钥匙,一把菜刀,一张照片,一张纸。
每一样东西,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走到案板前,把腰后的刀抽出来,放在案板上。
刀在灯下泛着青色的光。
他盯着那把刀,盯了很久。
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切。
刀很利。肉在刀下像水一样分开,不费力气。他切得很慢,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薄得透明。
切完肉,他打了两个鸡蛋,葱花,盐,搅匀。锅里倒油,油热了,倒蛋液,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变成一张金黄色的蛋饼。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