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张蓉的卧室不大,是标准的单位集资房格局。
十二三个平房,摆下双人床和一组大衣柜后,剩下的过道只够两个人侧着身子站着。
江源此刻就站在床和衣柜的过道里。
到目前为止,现场实质性的进展几乎为零。
张蓉卧室窗户关的很紧,江源半个小时前亲自戴着手套,把窗户的插销和滑轨统统摸了一遍。
滑轨里有一层陈年的灰垢,没有任何金属攻击摩擦留下的新鲜划痕。
插销上的包浆均匀完整,没有任何外力撬动的痕迹。
门锁就更干净了。
标准的十字铜锁芯,江源用强光手电打着侧光,贴着锁眼足足看了五分钟。
毫无破绽。
现场呈现出的状态,就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封印成的铁桶。
所有物理勘查结果最终都指向了密室杀人案的方向。
江源眉头紧锁,他不信邪。
干痕检这一行,最怕的就是被现场牵着鼻子走。
物证不会说话,但物证组成的逻辑链条一旦出现违和感,就说明有人在撒谎。
或者是人,或者是现场本身。
如果凭现在的勘查结果回去写报告,结论只能是一个:死者处于封闭空间内,因未知原因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排除他杀可能。
但这份报告交上去,江源的脸就别想要了。
堂堂一个在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痕检核心,堂堂的省级指纹专家,跑到一个案发现场转悠半天,得出一个密室自杀或意外的结论。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肯定有某种机制,或者某种手法,把这个原本漏洞百出的凶杀现场,伪装成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江源需要换个脑子,脱离惯性思路。
邱美霞手里拿着本子,眼睛扫过现场,最终停在江源紧绷的后背上。
“怎么了?进死胡同了?”邱美霞开口轻声问道。
江源没回头,只是换了个站姿,把重心从左脚挪到右脚。
“这屋子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无从下口。”
邱美霞走到窗边,语气平静地抛出专业见解:“抛开你那些推断不谈,但从一氧化碳中毒的病理学角度来看,这事儿背身就有违常理。”
“正常的一氧化碳中毒致死,在法医学角度粗略分为三类。”
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