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梁格正伸手扯着衣领透气,他快走两步跟上江源的节奏。“昨天连夜撒出去的人,基本把能查的都筛了一遍。”
“这个张蓉,是在开发区那边一家外贸企业上班,做跟单的。”
江源脚步顿了一下。“外贸?这两年外贸行情好,收入应该不低吧。”
零一年加入世贸组织的消息早就满天飞,干外贸的算是吃到了时代的红利,哪怕是个普通的职员,手里漏点油水也比普通工人强得多。
“是不错。”
梁格点头,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我们去他们公司调了工资单,算上提成和乱七八糟的奖金补贴,一个月能拿三四千。”
“在咱们哈城,这绝对算高薪了。”
“不过这女人命一般,前几年和老公离了婚。”
“原因查了吗?”
“查了,是因为张蓉和他上司的关系有点不清不楚。”
“她前夫是个中学老师,受不了这一点就离了。”
“财产分割得挺清楚,他们原来按揭的商品房归了男方,男方补了张蓉一笔折价款。”
“孩子也判给了父亲。”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张蓉家的门前。
梁格戴上手套,掏出钥匙捅进锁眼,屋里的光线比楼道里好不了多少。
窗帘拉着一半。江源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先用目光将整个玄关和客厅扫视了一遍。
这屋子的陈设简单到了苛刻的地步。
一套有些年头的木沙发,罩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套。
茶几是玻璃面的,下面压着几张旧报纸。
电视柜上摆着一台二十一寸的大肚子彩电,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家电。
墙角甚至还堆着两个没拆封的纸箱子,像是刚搬进来没多久,又像是随时准备搬走。
江源转过头,看着梁格:“你刚才说,张蓉一个月能挣三四千,离婚的时候还拿了一笔房子的折价款。”
梁格点头:“对,银行流水我们看了,那笔钱一直存在卡里没动过。”
“那案子的第一个疑点就出来了。”
江源伸手捏了捏下巴,指着这简陋的客厅,“一个手里有存款的单身独居女性,为什么会住在这种老破小区里?”
梁格苦笑了一声,顺手关上门。“还是您眼睛毒。”
“这套房子确实不对劲,因为它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