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从法医的角度出发,能为痕检提供最直接的逆向推导。
“第一种,业内俗称闪电式。”
邱美霞竖起一根手指:“这种情况这两年特别多。”
“老百姓家里喜欢装那种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卫生间又小又不通风。”
“人在里面洗澡,水汽一蒸燃烧不充分,一氧化碳浓度会在短时间内飙升到一个恐怖的数值。”
“洗着洗着,人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直接一头栽倒,几分钟内死亡。”
“这就叫闪电式,快,狠,受害者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剩下的,就是慢性中毒。”
邱美霞放下手指,继续说道,“不管是老旧管道的微量泄漏,还是那种烧炭自杀,都属于这个范畴。”
“慢性中毒的核心特点是‘熬’。”
“浓度没那么高,需要几个小时的持续燃烧和积聚。”
“人在这个过程中先是头晕恶心,然后渐渐陷入昏迷,最后在无意识状态下多脏器衰竭而死。”
邱美霞顿了顿,指着床上的痕迹:“你看看张蓉。”
“慢性中毒的死者,通常死态相对安详,因为后期他们已经没有了意识。”
“但张蓉不一样。你看这床单被抓的。”
江源的视线跟着邱美霞的手指移动。
床单上那几道深深的褶皱,死者的腿部位置有明显的蹬踏痕迹。
“张蓉绝对不可能是慢性中毒死亡。”
江源顺着邱美霞的思路,将逻辑线往下推,“这挣扎的幅度太剧烈了。”
“她当时极度痛苦,肺部在拼命索取氧气。”
“她不想死,她甚至试图爬起来。”
“但她失败了。”
邱美霞接话:“因为毒素剥夺了她的运动能力。”
黎格清了清嗓子插 进来,作为哈城本地的刑警,他对这一片的了解比两人要深一些。
“两位专家,我补充个本地情况。”
黎格双手插在夹克兜里,眉头皱着,“咱们哈城燃气公司从九八年开始,就往市政管网里添加了臭味剂。那玩意儿叫硫醇,味道冲得很,比臭鸡蛋还难闻。”
“那玩意儿一旦泄漏,会对人的感官产生极其强烈的刺激。别说漏几个小时,就是漏个三五分钟,人也能马上闻出来。”
黎格看了一眼江源,继续说道:“张蓉要是碰上普通的煤气泄漏,感官受到刺激后 她第一反应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