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把它大摇大摆地放在地板上。
他指着衣柜的格栅门:“我得把它藏起来。”
“藏在一个既看不见,又不影响气体释放的地方。”
这个衣柜,简直是为凶手量身定做的完美隐蔽点。
把钢瓶塞进衣柜最底层,用衣服或者被子稍微遮挡一下,然后拧开阀门。
那些格栅缝隙成了绝佳的扩散通道。
毒气会迅速地透过格栅,无声无息地填 满整个房间。
一切逻辑都严丝合缝。
江源的手搭在了衣柜门那黄铜色的半月形拉手上。
手心隐隐有些出汗。
干痕检的,最享受的就是推理与物证即将咬合的瞬间。
只要拉开这扇门,这案子就破了局。
“咔哒。”
江源手腕一用力,两扇衣柜门向外弹开。
柜子里挂着几件张蓉常穿的呢子大衣,下面堆放着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过冬棉被。
没有钢瓶,一无所获。
凶手把钢瓶带走了。
江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衣柜的格栅设计,确实很适合隐藏钢瓶。”
江源说:“毒气可以从缝隙里释放出来,不影响扩散效果。”
“张蓉躺在床上,就算睁着眼也不一定能发现衣柜里藏了东西。”
“但我们现在找不到钢瓶。”邱美霞说。
“找不到是正常的。”
江源把柜门关上,“凶手既然能想到伪造密室,就一定会把作案工具带走。”
“他不会给我们留下这么直接的证据。”
黎格叹了口气,多少有些不甘心。
“那......这案子怎么往下查?”
“物证没有,毒气来源没有,门锁也没有撬动痕迹,我是真没招了。”
江源看着那张床,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完美的密室。”
江源像是给他人解释,又像是给自己说:“所有的密室,都只是利用时间差或者心理盲区制造出来的假象。”
“凶手觉得他把一切痕迹都抹掉了,但他抹不掉一个最基本的东西。”
“什么?”黎格追问。
“动机。”
江源说,“他为什么要杀张蓉?为什么选择这种复杂的手法?
“为什么要伪造密室?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有原因。”
“我们找不到物证,就从人证开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