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在她熟睡时,把这个容器带进她的卧室,然后打开阀门。
高压气体瞬间喷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把卧室变成一个高浓度的毒气室。
江源猛地睁开眼睛。
“要想一击毙命,必须要保证一氧化碳的极高浓度和纯度。”
江源盯着黎格和邱美霞,一字一顿地吐出结论,“凶手没有使用现场的燃气设备。”
“他自带了作案工具。”
但这又绕回了那个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这么高浓度的一氧化碳,来源在哪里?
作案工具怎么带进来的?
江源转过身大步走出卧室,穿过狭窄的客厅,直接来到了张蓉家的入户防盗门前。
黎格和邱美霞紧随其后。
江源站在门内,手搭在门把手上。
“这扇门外面没有撬压痕迹,锁芯完好。”江源手指在铁皮门上敲了敲。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凶手要想进来只有两种方法。”
“第一,他有张蓉家的钥匙。第二,他是在张蓉清醒的时候,跟着张蓉一起走进这扇门的。”
黎格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接话道:“能大半夜跟着回家的,这熟人作案的可能性直线上升啊。”
“不仅是熟人,而且还得是能让张蓉放下防备的人。”江源纠正道。
他松开门把手,开始按照自己脑海中设定的凶手路线,一步步往屋里走。
他模拟着当时的场景:张蓉开门凶手跟在后面,门关上。
两人可能在客厅里说了几句话,或者凶手直接找借口留宿。
张蓉进卧室换衣服上床。
凶手在外面等待,或者凶手就在卧室里。
江源再次跨进卧室的门槛。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了靠墙的那组大衣柜上。
那是千禧年代初非常流行的一种款式。
水曲柳的面板,刷着暗红色的清漆。
衣柜门不是一整块平滑的木板,为了防潮透气设计成了百叶窗式的格栅。
一条条倾斜的木条之间留有缝隙。
江源停在衣柜前。
“如果我是凶手。”
江源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发闷,“我带着一个装满高压一氧化碳的钢瓶。那玩意儿体积再小,也有个暖水瓶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