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所长,这我哪记得住啊。”
“天天都有人来买散装汽油,骑摩托车的,开拖拉机的,还有拿着塑料桶来的,我总不能每个人都记着吧。”
江源从车里拿出那个装在物证袋里的可乐瓶,举到老周面前。
“那你看看这个瓶子,有没有印象?”
老周接过物证袋,隔着塑料膜仔细端详了半天。
“这瓶子......”
他挠了挠头,“好像有点印象。”
“前天下午,是有个人拿着这种大瓶可乐来买汽油。”
“我当时还纳闷呢,我说你这可乐瓶能装多少,还不如买个专门的油桶。”
江源心里一紧。
“那个人长什么样?”
老周又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记不太清了。就记得他走路好像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
“我当时还想呢,腿脚不好还跑来买汽油,也不怕摔了。”
罗明和江源对视了一眼。
一瘸一拐。
那就是王刚没跑了。
“他买了多少?”江源问。
“不多,就这一瓶。”
老周比划了一下,“几块钱的事儿。”
“我当时还问他呢,够用吗?”
“他说够了,就是给摩托车加点油。”
江源把物证袋收好,又让老周在一份证言笔录上签了字。
从加油站出来,罗明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证据算是固定了。”
他吐出一口烟,“王刚是提前准备了汽油,有预谋地去的派出所。”
“这就不是临时起意了。”
江源点了点头。
预谋,这是定罪时的一个重要情节。
临时起意和蓄意为之,在法律上的分量天差地别。
“走吧,去医院。”
江源拉开车门,“看看那个民警怎么样了。”
县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被烧伤的民警叫陈东,今年二十六岁,刚分配到永隆山派出所不到两年。
他就是那天王刚和田诚打架时出警的民警。
江源和罗明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陈东正半靠在床上。
他的脸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露出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看见罗明进来,陈东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别动。”
罗明赶紧按住他,“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