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又靠了回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罗所,王刚......他怎么样了?”
罗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东开口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王刚。
“没死,也包着呢。”
罗明拉了把椅子坐下,“你管他干什么,他把你这辈子差点毁了。”
陈东沉默了一会儿。
“我当时......真没想到他会这样。”
陈东的声音很低,“我就是正常出警,正常制止他们打架。”
“他非说我偏袒那个田诚。”
“我一个小民警的,我偏袒谁啊?”
陈东的眼眶红了,“我就是按规矩办事,怎么了?”
江源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年轻的民警。
他才二十六岁。
差点被一个疯子抱着同归于尽。
“你好好养伤。”
江源说,“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从病房出来,罗明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
“江源。”
罗明忽然开口。
“嗯?”
“你说,王刚他到底图什么?”
江源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想了很久。
为了一百块钱的房租,和房客打架。
为了所谓的“本地人不能被外地人欺负”,和警察对着干。
为了逃避传唤,从行驶的黄鱼车上跳下来,摔断了自己的腿。
然后又为了这条自己摔断的腿,向派出所索赔两万五。
索赔不成,就拎着汽油冲进派出所,要拉着民警一起死。
这一连串的事情,每一环都让人匪夷所思。
但王刚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每一步,他都觉得自己有理。
每一步,他都觉得是别人在害他。
“他不是图什么。”
江源终于开口,“他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吃亏。”
“哪怕这个亏,是他自己找的。”
罗明沉默了很久。
走廊尽头,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与此同时,平江县局审讯室里。
李建军坐在铁桌后面,面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王刚的老母亲。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