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眼神无辜得很。
二黑更过分,直接把嘴搭在汪泉膝盖上,哼唧了一声。
汪泉没绷住,伸手在二黑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行了行了,少不了你们的。“
他低头继续剁肉,刀起刀落,节奏匀称。
这次大黑二黑确实立了大功。
那矿道口藏在草丛里,不走近根本看不见。
光靠人搜,搜到明天这时候也未必能找到。
是大黑先闻着了味,领着他们一路过去的。
这十斤牛肉,花得也不算亏。
大黑和二黑吃得头也不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汪泉蹲在旁边看它们吃,自己端着一碗泡面,两狗一人吃一口,看一眼,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江源忙活了一整天,这会儿站在村口吹着山风,看着两条狗吃肉,听着汪泉骂骂咧咧地跟它们说话,那种紧绷了好几天的东西,好像在慢慢松下来。
太阳一落山,山影就压下来,把整个村子罩在暗处。
远处还有几盏勘察灯亮着,白惨惨的光照着那些被查封的洋楼,看着有点瘆人。
徐学武站在村口看着车队往外走。
高长河站在他旁边,开口道:“老徐,这案子办得漂亮。“
徐学武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漂亮什么?花多少钱你没数?“
高长河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
“钱的事,我去跟上面解释。“
“你把人抓住了,这就是最大的成绩。“
徐学武疲惫的点点头,这时候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想快点回去睡个好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睁开眼往前排看了一眼。
“江源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刚才还在后面,好像是跟李建军他们一车。“
徐学武点点头,又靠回椅背。
金渡村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连灯光都看不见了。
江源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
他想起父亲那封信。
“我作为一名警察死而无憾。“
这句话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