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矿道里弯着腰走了不知道多少路,又蹲在曹禀家刷了几个小时的粉。
这会儿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在抗 议。
李建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样子不轻。
“走,去汪泉那儿。“李建军冲他扬了扬下巴,也没多说什么。
江源跟着他往村口走。
汪泉正蹲在一辆面包车后面,面前摆着两个搪瓷盆。
大黑和二黑趴在他脚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眼睛死死盯着那俩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拉成亮晶晶的丝。
李建军把塑料袋往汪泉面前一扔。
“十斤牛肉。“
李建军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点肉疼,“我过年都不舍得这么吃。“
汪泉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确实是好肉,筋膜剔得干干净净。
他抬头看了看李建军,又低头看了看那两条狗,犹豫了一下。
“李队,这肉太硬了,它们不好消化。”
“我给剁成馅,做成丸子吧。“
“你看着弄吧。“李建军摆摆手,往旁边一蹲掏出烟盒。
汪泉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菜刀,又从面包车里翻出一块砧板,蹲在地上就开始剁。
现场做狗饭也算是警犬教导员的必修课了,野外搜山人吃的都不好弄,狗的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做狗饭算是必备技能之一,平时在家的哈士奇饿了都能拆家,警犬就更不用说了。
出门在外,汪泉菜刀砧板都是随身带着的,特别是这次在金渡村执行任务,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几天。
跟着汪泉,大黑二黑相当于把监护权也转移给他了,吃喝拉撒都得汪泉负责。
当当当当,声音在村口回荡,跟过年剁饺子馅似的。
大黑和二黑听见这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两条狗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随着汪泉手里的刀上下转,
汪泉看着这么多牛肉,自己跑出来这么多天,吃的都是泡面,这俩狗吃的却都是牛肉,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他用勺子挖出两勺肉,准备一会儿蒸一下放泡面里吃,一回头两只狗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同时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鸣。
汪泉剁了一会儿,停下来喘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条狗,没好气地说:“天天伺候你们,我吃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