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化工厂倒闭,到跟孙磊干,再到孙磊倒了之后自己和杜江河接过来。
两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可到了这一步才发现那些都是假的。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那些跟他干了十几年的人没一个能帮他。
他自己也帮不了自己。
从矿道出来到金渡村,这段路不算长,但曹禀觉得走了很久。
金渡村已经变了样。
村口停满了警车,拉着警戒线。
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正蹲在路边的空地上,对着从屋里搬出来的东西拍照。
一袋袋白色粉末码在蓝色的塑料布上。
村里很安静,偶尔有狗叫几声,很快被人呵住。
曹禀被押进一辆警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老婆被塞进另一辆车。
隔着车窗,他看见她瘫在后座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鸡。
对于江源来说,剩下的工作确实只是收尾了。
金渡村这个案子,主体部分算是完成了。
当然,还有零散的在逃人员。
金渡村的制贩毒网络经营了这么多年,底下的小鱼小虾不可能一次清干净。
专案组也不会马上解散,但目前的规模和状态肯定维持不下去了。
几千号人撒在山里,一天烧掉的钱够一个县局用一年。
上面不会让这种仗打太久。
剩下的活儿就是慢慢磨。
一个个查,一个个抓。
指纹比对,口供交叉验证。
那都是些水磨工夫,急不来也省不了。
江源从矿道出来,在曹禀家又待了两个小时。
他把那栋三层小洋楼里里外外过了一遍。
几个从市局跟来的痕检员跟在他后面,一开始还想着搭把手,后来发现根本插不上手。
江源指哪他们打哪,倒像是来当小工的。
从平江到镜湖,从镜湖到省里,谁不知道江源这名字?
可真正跟在他后面干过一次活,才知道什么叫差距。
那不是在干活,那是在拆解。
一个现场到他手里他能拆成零件,一块一块摆好,然后告诉你这块是哪来的,那块能证明什么。
你跟着他走一遍,比自己闷头干十次都长见识。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