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折刀为誓、派人求救、浴血奋战,换来的会是一个“关外之主”的位置。
秦风在泣鬼湖上说过,大秦只跟一个部落签独家合同,那个部落将成为关外的王。
她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王”。
但,秦风没有提这件事。
他废除了部落,废除了头人,废除了一切旧有的秩序。
黑水部没了,白山部没了,林西部也没了。
所有人都是工人,没有谁比谁高一等。
那她呢?
乌娜等到秦风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等到篝火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几个近卫师的士兵,才终于开口。
“陛下。”
秦风正在火边烤手,闻言抬起头。
乌娜站在他对面,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脸上的伤疤和血渍照得很清楚。
她的眼睛在火光中发亮,但不是那种高兴的亮,是一种带着困惑和不安的亮。
“臣有一事不明。”
“说。”
乌娜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臣折刀为誓,效忠大秦,臣以为……臣以为陛下会让臣统御关外,但现在,部落没了,头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那臣现在……是什么身份?”
秦风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蹦出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雪地上,滋滋地灭了。
远处的河谷里,俘虏们已经被带去临时搭建的营地,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散开。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
文书是折好的,用油纸包着,外面系着一根红绳。
他把红绳解开,展开油纸,露出里面的纸张。
纸是大秦户部专用的桑皮纸,厚实,光滑,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
他把文书递给乌娜。
乌娜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她认得的字不多,但文书上的几个大字她认得,北方矿业集团总办。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她看不太清,但隐约能辨认出“乌娜”“管辖”“矿业”“人事”几个词。
她抬起头,看着秦风,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
“陛下,这是……”
“关外没有王了。”秦风的声音很平,“但矿上需要一个总办,总办不是王,不是头人,不骑在别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