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办是管事的,管矿上的生产、管工人的分配、管物资的调拨。干得好,继续干;干得不好,换人。”
他看着乌娜的眼睛。
“你在关外长大,了解这片土地,了解这些人。你能在最困难的时候保持冷静,能在绝境中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些,比当一个部落的王值钱得多。”
乌娜低头看着那份文书,手指在纸面上摩挲。
桑皮纸的触感细腻而结实,跟她摸过的任何兽皮都不一样。
她忽然问了一句:“如果臣干得不好呢?”
秦风没有犹豫:“换人。”
乌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释然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笑。
她把文书折好,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着。
“臣明白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河谷。
炊烟在风中飘散,有人在喊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
乌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远得多。
她以为自己看懂了他,但每一次,她都发现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
他在泣鬼湖上煮茶,在风雪中送粮,在战场上碾碎一切,然后坐在篝火旁边烤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已经愈合的刀痕。
盟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以前不懂这句话,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她把文书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贴着胸口。
“陛下。”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臣有一个问题。”
“说。”
“泣鬼湖上,陛下说大秦只跟一个部落签独家合同。臣以为……臣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独家。”
秦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陛下废了部落,废了头人,所有人都变成了工人。“乌娜的声音里没有怨气,只有一种很诚实的困惑,“那独家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独家的意思,不是让你当关外的王,是让你当关外的管家。”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王是骑在别人头上的,管家是替别人干活的。王靠的是血脉和刀枪,管家靠的是规矩和本事。王死了,下面的人就乱了;管家走了,规矩还在,换个人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