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
——去特么的枷锁!
溺水之人破水而出般,沈晏深吸一口气。他将之前一刹那间而起的惊悸与束缚之感,全部压了下去。
脑袋抬起的时候已是一张大大的笑脸:
“嘿嘿,爹,刚刚商议到哪了,咱们继续吧。”
沈晏起身,去拉抽绳。
嗖的一下,那幅《竹韵九春》就像竹帘一样粗暴卷起,露出后面墙上的舆图。
“老”父亲人还在原地懵着未动。
“...爹?”
“...来了。”
沈知梧轻叹一声。
哎,诸事未定,阿晏都快忙魔怔了。
……
下午。
“府尊,秦统领回来了,正在北城门那边,他问您,那一百多个百姓里,有不少无亲眷的孤寡老幼,要放在何处安置。”
沈晏埋在案牍中头也不抬,对报信的卫卒道:
“先全部带到府衙来。”
“是!”
秦开把崖口的百姓,一个不落的全给带了回来。
九万大山的山路不好走,队伍里老人和小孩又多,脚程自然慢,秦开叫他的兵,一路或背或抱,他自己背上也背着个老大爷,怕沈晏在府衙久等,索性背着人小跑起来往府衙冲。
沈晏站在府衙门口,神识扫过远处往这边来的队伍,数了数人数。
嗯?多出两个人?
一百三十六个百姓,人数是正好的,多出来的是刘三酉和他的小药童,两人在队伍末尾安静跟着。
秦开最先冲到府衙。
沈晏未及问询,他已把老大爷从背上放下,咋咋呼呼地凑上来恭维:
“大人,您那桥修得可真结实啊,末将起先还怕断了,在桥上多蹦了两趟来回呢,一点事都没有!”
沈晏真想敲秦开脑壳一个大爆栗子。
他真动手了。
弹了这家伙一个脑瓜崩儿。
“桥要真被你给蹦断了,是不是得赖我头上?”
“嘿嘿!.....”秦开不好意思笑,连声否认,“没有的事儿,赖末将、都赖末将!”
“还能赖着你? ?”
——嘎嘣一下掉进慕沧河里,还有命回来?
沈晏又给他一个脑瓜崩。
秦开捂着一点都不疼的脑袋虚躲。
他没说的是,其实回程的路,他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