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不说不说。
——小沈大人今天心情不好,惹炸毛了,他可哄不好。
沈晏知晓秦开是细心之人,他拍开这哎呀哎哟搞怪叫唤、装模作样的糙汉子,看向陆续到达,被兵卒放下地,拘谨的一众人。
这些百姓在崖口早被崔济舟提点,已知晓那夜从火海中救下他们、给他们食物又给他们请大夫的人,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富贵公子,而是他们边南新来的知府大人和学政大人。
见知府大人朝他们望来,众人当即便要拜倒。
沈晏拉住离他最近的老大爷,提声说道:“不上公堂,无需跪礼,都站好。”他手上拉的恰是韩大爷,便问了一嘴:“大爷,你脚伤可好了?”
韩大爷忙道:“好了好了,能走了,就是年纪大了走不快,累秦老爷背了一路呢,折煞小老儿了!”
“哪就折煞了。”秦开道,他收起脸上玩笑,人瞬间变得正经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沈晏:
“大人,这是崔秀才给末将的,这些百姓原先的户籍在何处、在这边是否有亲人等等,都登记在这里了。”
“好。”沈晏心里赞一声崔济舟的细致,翻开册子看了一眼。
毫不意外,三十六个小娃娃,皆无亲人记录。
沈晏先前听见过韩大爷他们议论,知晓这些孩子都是弃婴。
一想崖口楼宇林立,遍地风月欢场,便明白了。
李禄昌和黄启仁这两个狗东西,真特么造孽。
沈晏吩咐秦开:“天色不早,今晚先将他们安置在府衙周边的空宅,有亲眷在这边的,明日派人通知他们亲眷来接。”
“是!”
秦开领着手下带百姓去安置后,剩下的人,只有刘三酉和他的小药童了。
两人近前同沈晏见礼。
“草民刘三酉,见过大人。”小药童跟着他作揖。
刘三酉长揖未起,接着致歉:“当日未能认出大人您,多有不敬,实在失礼,还望大人见谅。”
“哪里不敬,我怎未知。”沈晏伸手将人托起,问道,“刘老大夫怎也同百姓一起过来了?”
刘三酉缓缓笑道:“老朽想着,大人这边或有需要,便请求秦统领带着过来了,大人可怪罪?”
“怪罪什么,进衙说话,有东西交还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