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岭南小镇上,冯甘派来接应冯椿的人马,歇得都快闲出屁来。
一伙人聚在镇口的茶水摊,望眼欲穿,有那急躁的,忍不住扭头,问茶摊席篷下阴凉处打盹的中年男人。
“头儿,要不...咱去崖口打探打探吧?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
头儿名叫冯顺,他仰面躺在长凳上,好似昏昏欲睡,不耐烦训道:
“少叽歪几句,钦差不让去,你老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头儿,这可不是让不让的事儿,边南那边万一出了啥事,咱们回京怎么跟阁老交差?”
“唉~!”冯顺没精打采地拖着长调叹气,在凳上翻个面,烦躁的紧:
“是我不想去不成?阁老说了,咱们得听沈钦差的,沈钦差让咱,就-在-这-等。”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可见冯顺之无奈。
他这个领头的都这般说了,手底下人也就只能干着急,更有甚者,悲观地连声吓唬自己。
“得,这回说不准,把那两位沈大人也给搭进去喽!”
“那咱可就真完了,回头圣上一查,看咱们啥都没干,还搁这喝茶,等回京了,圣上不得把咱扔茶汤里涮了? !”
“……”
冯顺虽惦记烦躁,但不认为能出什么事,也不想手下人太过悲观:“沈钦差他们昨个才走,哪能那么快有消息!.....”
他还待训话呢,不想下一瞬被人抓鸡仔似的一把薅起来,登时给冯顺气出真火来。
“老子惯的你们,能不能安生点?”
“头儿,是!.....”
“是什么是,你们急个屁啊,圣上和阁老还能看走眼不成?.....”
“不是,头儿。”手下人顶着冯顺背不让他往下躺,扶正他的脑袋指着前面镇口嚷嚷:
“头儿你看呐,那是不是少主人? !”
“你太爷的少主人...等等!...少主人!”
惺忪的眼瞬间睁开,冯顺手搭眼瞧。
镇口处迅疾而来的,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沈钦差,那沈钦差肩上扛的,可不就是他们家那位闹腾的老少爷么!
手下人推推冯顺,嘿嘿笑道:
“头儿,你不是说,不会那么快吗?”
冯顺:……
“闭嘴,都起来!”
一个鱼跃而起,冯顺一个个拍起懒散的手下,让他们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