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动员好去迎,沈晏已经到了茶摊。
冯顺想,沈钦差可不就是这般异于常人的快嘛!
——要不,怎么朝廷那么多大员,偏偏是沈钦差南下蹚这趟浑水,啃边南这块硬骨头呢!
“沈钦差!”
冯顺热情上前。
沈晏把肩上哇哇怪叫的冯椿安稳放到地上,抬眼瞧见冯顺眉眼间的欢喜热切如鹊燕动飞,今日和昨日相比,实是两样人。
沈晏只当他是忠心冯椿,便笑道:
“时间仓促,我只带了人出岛,冯公子的行李等物,待日后一并寄回府上。”
冯顺也觉得今日的沈钦差特别温和:
“您费心了,别说行李了,阁老说了,少主人这回若能活着出岛,全赖您的恩德普照,这趟着实给您添了许多麻烦!”
“不至于。”沈晏又笑问,“你们准备何时启程?”
“随时可以动身......”冯顺顿了顿,道,“主要是,您那边,可缺人手?阁老让小的们听您差遣,不拘于少主人的事,少主人已然安全,我等想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若说此前冯顺想的是——此行如何立下更多功劳,可眼下,他却是真切想要为沈晏效劳。
“无需如此,我已收拾了边南驻军为我所用。”沈晏没多提,示意他看冯椿。
冯椿自在沈晏肩上落地,便没个安生,逮着冯顺的手下们扑腾,完了又嫌没趣,顶着大太阳跑到茶摊外面玩闹。
冯顺这会儿才有空细细打量他。
——好好好,他家老少爷,既没少胳膊,也没少腿,就是......
冯顺走过去喊他。
“少爷,少爷?”
冯椿蹲在旁边蔫伏的草里,正掐到一只蚂蚱。
“嘿嘿嘿......”
乐的一会嘿嘿一会哈哈,跟谁给他下了降头似的。
这笑让冯顺心里一突。
——果真如阁老说的,他家老少爷,傻了?
冯顺伸手在冯椿眼前晃晃,吸引他注意:“少爷,我是阁老院里的顺子,您还认得?”
认得个蛋。
“不认不认!”
冯椿啪的一声打掉冯顺的手,丢了蚂蚱跑到沈晏背后藏着。
沈晏一把将他揪到前头来。
“冯公子的痴傻之症,我已治过,百日后方可痊愈,诸位路上莫要耽搁,恐冯公子清醒后,路上闹着要回来......”